第六章 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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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愣住了“是在画本子上看到的那些吗，那些能够乘风御剑，化雨吐火的人？”

“是也不是”

“准确的来说，那只是他们掌握的一些小手段罢了，其中的玄妙要远高于此”

“那怎么才能修仙呢？听着实在厉害，我如果能学会布雨，那村子里的人就再也不用担心大旱没有粮食收了”少年的眼睛灼亮，言语间却是再普通不过真诚和善良。

村医为这个世界感到嘲讽，那些真正能抬手布云翻手覆雨的人，早已不在乎什么大旱，粮食能不能收对他们来说又是何等的笑话，生命亦乎蝼蚁，他们无情，只想追求那不可及的长生和虚无缥缈的仙道罢了。

“先生，我能不能修仙啊”少年晃动村医的手臂，他知道先生白日里暗示自己夜间来找他，肯定不只是问自己知不知道什么是修仙，心里已经落下了先生要自己修仙的猜测。

村医看着少年捏着自己手臂的手，斟酌了好几个来回只吐出了“可以”二字。

年龄浅薄的少年人，只知道自己的猜测落了实，尽量减少自己的音量雀跃着。

“可你知道修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村医透过黑暗盯着少年的眼睛。

少年转瞬答到“是拥有更高的本领，是可以不用靠天吃饭的自在，是可以乘风御剑的潇洒，是天高海阔，是好多好多，是我现在所及不上的”。少年的脑袋里填满了对修仙的艳羡和渴慕。

村医透过少年像看到了年少的自己，当时他也认为只要自己踏上修仙这条路，勤奋修炼，就能改变自己的现状，就能让高高在上的父亲多看自己一眼，就能让母亲不再受欺负享受人间的富贵。可是，到最后什么也不是，看不上你的终究看不上，自己辛苦修炼只落了一句应该，母亲被人害死，也只是草草了事，被弟弟陷害，没人听自己解释，别人一句话自己便被剥夺了灵根。到头来，自己终究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

他恨，恨他的弟弟，恨他的父亲，恨无情的世界，弱者只能为鱼肉，他又恨自己，恨自己的无知，恨自己的无能。最后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，精通推演之术的老师疼惜他，告诉他东边或许有转折。他抱着残破的心走到最东边，现下转折到了，可他又犹豫，普通又何尝不是幸福，这个质朴的少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，修仙到最后不过是在人心叵测的修罗场上搏斗罢了，那虚无缥缈的仙又从何处寻。

“先生，先生”村医被少年从往事的回忆里唤醒，可他眼角充血，心绪不宁。最后，他还是开了口，只不过说的不是让少年走上修仙路，而是那冷血的修仙境况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修仙是无情的，是在刀尖上起舞，和不要命的狂徒搏生机，是朋友为了竞争资源背叛你，是亲兄弟在你的胸口捅刀子；修仙是孤寂的，是徒长百岁，看着亲友死去的无力，是越来越淡泊的人情，最后只剩自己。所以，这条路没那么潇洒，是冰冷，是鲜血，这样你还要修仙吗”说到最后村医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，大手用力的抓住少年的肩膀。

“先…先生”少年被吓到了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美好的幻想还未升起就被打破，终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人罢了。